夏天结束了，龙却还在梦境里出没
原创 孙秋臣 2026-09-27 14:27 北京
夏天的水果吃不完
只穿过一条街，帮人代课的那两日，
乐于帮助且正好可以挪动几步，
趁着一种劲儿，或许还能再挪几步，
赶趟儿的，或许能写满一首诗，
摊贩们拉着桃子、西瓜、葡萄们
出现在了路口，夏天还没有腐烂，
好像是夏天来了，树木的健壮
逐渐过渡到了瓜果香熟的粉红，
天空也出现了越来越好的橘色，
心中有巨石，却无星辰再击中，
人的情感就是迁怒，有一天
把热水浇在了自己身上，才明白
《甄嬛传》中眉姐姐所说“只有烧在
你的身上他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
所以人的情感也只是迁怒——
（2023年6月30日，东昌府区）
无题
夏天结束了，
龙却还在梦境里出没，
而龙，首先就是依附在云层，
必须是恰巧，如同花色寻找花瓶，
然后快速地游走，从不莽撞，
如出一辙，这就是祂的路径，
出于龙的意义，雨或者一种报偿之心，
着眼于一块地板或宗教的眼花缭乱，
山邻弃置的核桃，砸出来都是炭黑，
也曾看到波光粼粼中划分出一片绸黄，
因为出逃而得到了一些笔迹，
人生若无知己，久久淡而忘之——
（2024年10月2日，肥城）
你这里边有一道混乱
竟然是数学的问题，
然而，你这里边多了一道混乱，
无非是方程式中同号相减异号相加，
就像生离死别时也多出一个混乱，
老年痴呆与视若无睹也多了一个，
玄学事件与脑力运动、风暴与平静，
黄昏时分与任何事件的偶遇，
事件的平行而永远得不到一个整数，
大多数问题不会以分数终结得这么厉害，
最终是为了抵达人心的那一份完美，
不会化整为零，攀附着两种纹路，
如同卧轨，也只是火车时刻表的逼近——
（2025年1月23日，东昌府区）
如果我们只能从擅长的事物站起身
像荷叶一样的南瓜叶，
没有开出粉色的荷花，
但为我扩大过一个池塘；
在多雨的初秋，蹚过雨坑，
不去想：人生就是内耗与不被祝福。
已经盘桓水坑数日，
跳下去不会溅起很大的愿景；
我一旦开始读书还是想胡说八道，
我一旦唱歌也还是仰天长啸，
如果冬天来了，我还是会探看雪花，
生命的障碍从来不在高高的地方，
如果我们只能从擅长的事物站起身——
（2025年9月10日，东昌府区）
他们的呼吸声都很大
身边依偎着的，小小的，
还不足四个月大，带着奶味的呼吸
不如姐姐的重一些，一两个小时的间隔
因为饥饿，尚要啼哭个数次，
被安置在小床上的大孩子，翻身时会有带着
哭声的呓语，或许是得不到糖果的一个梦，
我的夜晚，总是需要清醒很多次，
那些近的，远的呼吸声，甚至称得上遥远的
我也可以亲耳听到，以一种探闻，
在医院的走廊里，当婴儿的哭声连成一片，
有一位女护婴师告诉我：“你听，很多个婴儿
一起哭时，听起来像青蛙在叫。”那情形好像
月光照耀着池塘的起伏，死水微澜地接近，
你可以看到重生，你可以相信重生——
（2026年3月24日，东昌府区）
我要面对的始终是这自然之光
阳光暴晒过下午四点以后的长椅
温热得可以帮助人解除沉疴，
我就经常哼着歌下楼去离家最近的
那一棵去年夏天有蝉出动过的榆树下，
一条道路分隔开了高住层与矮墅区，
此间寂寂，与这样的热气消长，
树荫交接时也不会光斑尽失，
春天里未细细看过的海棠花树，
已覆盖住了无与伦比的绿叶，
侧身的白蝴蝶飞来在阳光下
投下来的是自己的踪迹，
无论怎样，都要调整心灵的指针，
要面对的始终是这自然之光——
（2026年6月9日，东昌府区）
我们这座楼里有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
有人收拾垃圾，会收拾得极其漂亮，
我怀疑她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
比如捡到过金子，才能忍受气味，
也或许是“过于喧嚣的孤独”，
只有她遵循了悦己版的垃圾分类，
有一天她收拾得当，甚至脚踩高跟，
与大多数时候见到的年迈判若两人；
这座楼里还有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
他可以去做男主角，彬彬有礼地
在电梯中扽住按钮，像是一场不期而遇，
有一次遇到他落汤鸡般把单车推进电梯，
我的父亲甚至充满关切：都淋透了啊。
六月的某一天，又遇他载着他的妻子外出，
驶过拐弯处两棵大小不一的紫叶李树，
两个人沉默无子，仍具有一对恋人的弧度，
好看的男人会长成一棵树，这个季节缀满了
即将成熟的紫叶李，他的妻子则是另一棵——
（2026年6月10日，东昌府区）
只是非常平和地看着这个世界
看到豆瓣上不认识的人写下好诗，
句子未有一定之规的那样披靡，
诗就是这样啊，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虽然不依据着我的
章法，却也依据着我的感叹，
就像风暴的牵引，干燥蛛网的等待，
牵牛花蓝翼的显现，天地间朝暮的转凉，
只有矮矮的房子里高高的窗户照见了
秋天的树影，不用翻页，内容却随风而动，
因此可以不必写下而只是等待相似之物，
我也只是非常平和地看着这一切——
（2026年8月13日，东昌府区）
编辑｜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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